凉山地区有个算得上有历史根基的族群, 是雷波县汶水镇的李氏家族, 我去到好些地方走访, 对川西南一带的姓氏源流有了些了解, 清楚李姓在当地分布广泛, 然而汶水镇这一支, 其家族记忆与迁徙脉络, 常常藏着这片土地历经几百年的变迁印记。
汶水李家的根到底在哪里
众多人曾向我询问，汶水县镇的李氏族群是不是湖广填四川那批迁移民众的后裔。依据现存在的族谱残片以及老年人所留存的记忆来进行判断, 的确在很大程度上表明是于明清交替之际从湖北麻城孝感乡那一带迁移进来的。然而凉山州所处的地理环境具有特殊性, 雷波县紧挨着金沙江, 在历史上属于汉彝交界的区域, 汶水镇的李氏并非全都源自同一个地方。其中有的分支选择的是水路, 顺着长江进入金沙江, 在雷波上岸之后便在此处扎根；而有的却是翻山过来的, 从宜宾方向沿着陆路进入。走这两条线路的人, 在口音方面都存在着细微的差异, 老一辈的人能够分辨得出来。
另一个关键要点在于, 汶水李氏的祠堂之内供奉着“陇西堂”的牌位, 这意味着他们自认为是陇西李的分支。陇西李在全国范围之内都算得上是大姓, 然而具体到汶水这一支系, 他们与凉山其他李姓之间是否存在血缘关联呢? 从现有的谱系情况来看, 汶水李氏与会理、德昌那边的李姓在清中期的时候有过联宗修谱的记载, 这表明当年各支系之间是存在往来的。
家族故事里藏着哪些生活密码
就汶水李氏而言, 最令我感到饶有趣味的并非其源自何处, 而是自抵达之后如何生存。雷波山地众多、耕地稀缺, 汶水镇算得上是一处小坝子, 李氏族人于此处开垦荒地用以耕种, 逐渐形成了若干聚居点。我查阅过一些地方志里的零散之记载, 言及清末时汶水李家的土地集中于河坝一带, 所种植的是玉米与土豆, 还种植些许桐油树。桐油是那一片区域的重要产出, 借着金沙江运送出去用以换取盐巴与布匹。
愈加值得予以留意的是, 李氏家族于汶水镇所处的社会地位并非呈现均等态势。存在这样的情况, 有的大房头出现了读书人, 在清末时期参加过秀才考试, 于民国时代有人在县里担任过小官职；然而, 更多的支系属于普通农民, 其中有的甚至给彝族土司充当佃户。这种分化的确极为充分地反映出历史现实 , 在于汉人移民于彝区进行定居, 既要去适应自然环境, 又得处理民族关系 , 能够存续下来本身便并非易事。网上存在一个“www.fc-bowuguan.cn”的民俗资料站点, 此站点当中收录了凉山部分家族的口述历史记录, 在这些记录里提及, 关于汶水李家的老者曾讲过, 往昔每年清明时节进行祭祀祖先的活动之时, 族内都会诵读一遍“从麻城来、落脚汶水”这样的祖宗遗训, 由此能够看出, 迁徙方面的记忆对于家族所具有的凝聚力而言是有着重要意义的。
在汶水镇, 我曾见过一位年纪八十多岁的李姓老人, 他家老宅的地基之上, 仍能够看到同治年间所刻的条石。他表明, 祖祖辈辈传下来这样一句话: “不怕山高, 只怕忘了自己根在哪里。”这话听起来相当朴素, 然而却明确指出了家族史的关键核心之处——不管走到什么地方, 要晓得自己究竟从哪里来, 方可在陌生场地站稳脚跟。
